[开车省油技巧]77岁金复载谈《天地神农》:第一次写歌剧,我没那么潇洒

时间:2019-07-17 星期三 作者:热点新闻 热度:99℃

硬盘无法格式化几乎所有民族都有自己的神话,它是一个民族远古的梦、文化的根,更是历史的折射和影子。

上海歌剧院正在排演的原创歌剧《天地神农》,便以中华创世神话人物——神农为蓝本,讲述了他兴农耕、尝百草,为解百草药性与毒性,主动解除神力,以身试药的壮举。

8月9-10日,在许忠的指挥下,这部神话大戏将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首演。7月16日,导演陈蔚、编剧游暐之、作曲金复载等齐聚一堂,讲述了耕耘三年来的心得。

导演、作曲和编剧同台

歌剧不宜写太复杂的故事,在游暐之看来,神农的传说以“去除神力”为核心事件,是最好的歌剧题材。看了很多资料后,她认为,神农就是普通的农民,只不过在没有历史记载、口口相传的情况下,前人把怎么发现农耕、怎么发现医药都具象到了一个神的身上。

也因此,这部剧虽以神话为源,落脚却在人上,是从人的角度去写神。

如何让人对这位远古人物产生共鸣?游暐之希望,从现代人的角度去深挖神农的情感,打通歌剧和当代观众的审美通道,比如,“父亲对神农寄予了厚望,当儿子要去除神力,他是很心痛的,剧中这一段表演撕心裂肺,观众是很容易共情的。”

作曲家金复载为电影、动画、纪录片、话剧、昆曲、京剧、越剧、音乐剧等都写过音乐,没想到,77岁高龄了还会有一部歌剧问世。

最初接到创作任务时,他很高兴,但更多的是诚惶诚恐、忐忑不安,“歌剧太难了,它是音乐皇冠上的明珠,是音乐戏剧里最难的一门艺术,我做起来不是那么潇洒。”

和编剧一样,金复载同样认为,神农很适合做成歌剧:一方面,西方歌剧里,神话占了很大比重(比如古希腊神话),神话的想象力是无限的,连带着,音乐发挥的可能性也是无限的;另一方面,歌剧往往偏爱悲剧,神农以身试药,以悲剧结尾,这种牺牲精神同样适合歌剧来颂扬。

男中音张峰扮演神农

和其他艺术门类不一样,歌剧是以音乐来承载戏剧结构的,如何保证音乐本身的戏剧性,是金复载最大的考虑。

“比方说塑造人物,剧本里有神农、听訞、伯强等角色,不是写一段好听的旋律就行了,这些人有各式各样的性格,英雄的、活泼的、猥琐的……我要用音乐去塑造他们的性格。”

除了塑造人物,他还要用音乐来描写人物之间的交流和冲突、用音乐来营造整部剧的氛围,这一点很重要,就像写现代戏或农村戏,它的音乐氛围和神话肯定是不一样的。

这些任务完成后,他还要把所有音乐统一在两个多小时的戏剧里,于是,有了强弱对比、快慢高低,有了宣叙调和咏叹调,有了独唱、重唱、合唱。

把金复载难住的是宣叙调。宣叙调一般分两种,一种是介于朗诵和歌唱之间的带有一定音量的道白,旋律性不强,多在人物对话时使用;另一种是音乐性较强的朗诵,多用于人物的独白。咏叹调则是富于抒情性和戏剧性的大型唱段。

在他看来,写宣叙调甚至比咏叹调还难,“咏叹调的音乐结构很完整,旋律可以写得很漂亮很好听,但宣叙调要和中文的发声结合起来,和音乐的关系也必须很默契。别人开玩笑说,你们写宣叙调好像不在说人话,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,语言同样有快慢高低的节奏,要符合人物的个性和交流。”

女高音宋倩扮演神农之妻

金复载是以管弦乐来写歌剧的,基本没用民乐器,不过,还是用到了一些中国元素。比如,神农采谷种、找草药,合唱里有民歌元素,其他段落里还有跳大神、巫术的影子,以及湖南的音乐风格。

导演陈蔚就像一位掌勺满汉全席的大厨,与编剧、作曲一道,完成了三轮文本的修改,让戏剧性和音乐性有了更好的融合。

舞美团队则在上海歌剧院2018年10月赴湖南株洲神农谷采风时,在身临其境的观察中,找到了创作灵感。

担任服装造型设计的李锐丁说,剧中“天地传神,云水架形”的设计概念,是他当时冒雨深入神农谷、在瀑布下看到彩虹时萌生的想法,山间蜿蜒小道上姿态各异的树枝藤蔓也给了他不少启发。

舞美设计刘科栋则说,神农时代人、神、兽、妖并存,也因此他在舞台上营造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空间,以帮助观众更直观地入戏。